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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05 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到了现在这个年纪,正是生命历程中所谓“奋斗”的时段,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疾驰,能把老同学聚起来的往往是某某的婚礼,然而在5月结婚高潮来临之前,我们却先是在一个同学葬礼上聚齐了。
正是春意醉人的时节,一路上满眼桃红柳绿,会场里却漫布黑白两色,只有照片中他的笑,明亮如那春光。人群中我看到了他的父亲母亲,父亲耳后一丛斑白的发被风吹起,母亲的一只手时时捂在心口,那画面让人哽咽。在他的遗象前留下一支白色玫瑰,走出会场,晒到脸上的正午阳光,把我从哀痛的空气中拯救出来。而他的父母和恋人,面对与至爱至亲生死两隔,他们余下的生命将永远是缺失的,我们无力体会那种痛——愿意用任何代价去挽回,却无可挽回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对于亲人和爱人,除了这样残忍决绝地离去,没有什么不能原谅。 5月2日,东交民巷教堂里,竹子和石头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时候,这两个成天乐呵呵的人都哭了。我明白这眼泪的味道,他们经历了家人的强烈反对,工作的突然变故,以及其它种种困难,情路坎坷,却一直恩爱如初,彼此扶持,彼此依靠,终于,他们在这个美丽的季节举行了这场童话般的婚礼,一切就像他们一直期待的那样,王子与公主的故事,丝毫不差。两人同心,其力断金,爱情是一种坚韧的力量。
5月10日是我们高中班的大喜日子,班里硕果仅存的一对伉俪喜结连理。这种由同窗发展成同床的成功案例总是叫人格外艳羡,我们中有过同窗恋情的不在少数,但是人家怎么就这么靠谱呢?咱咋就这么闹腾呢?中学时,我们不懂爱情;大学时,爱情不懂我们——这么一蹉跎,就没有同窗了,早几年的时候,同学聚会还偶有火花闪现,到现在是很难对上眼儿了,男生的眼睛都瞄着85后呢。
5月31日,父母受邀参加了一个老战友孩子的婚礼。军队子弟的婚礼往往规模宏大,除了军人对“气势”的偏好之外,军队特殊的人事和福利体制也是关键原因:一个混到师职以上的军官,其亲密战友拉出来绝对不少于一个加强连,而且军队大院的孩子都是众多军人叔叔伯伯“看着长大的”,所以院里哪家孩子结婚,基本都全院儿总动员,那些关系不远不近的人家最是尴尬,没被邀请觉得受冷落,被邀请了也犯愁——喜帖就是帐单啊。
6月1日,我和父母又参加了另一个老战友孩子的婚礼,这天的新郎算是我的青梅竹马,其实小时候两家曾试图促成我们。照说家庭、相貌、学历等等都算登对,又有家里的默许,听上去一切水到渠成,可事实上,我和他都自顾自长大,没有多靠近一点点。直到新郎携着如花美眷从我们身边走过红地毯的时候,妈妈还无限遗憾地叹:“清华博士里再也挑不出这么一个了……”
我记得人类学的第一堂课,王铭铭把大大的“仪式”两个字写在黑板上。“仪式”何尝不是人生的关键词呢。 Comments (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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